作为一种思潮,与当时其他沙门派别既有共性,又有差别。佛陀不愿考虑本体论的问题,他认为,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是人生之如何得以解脱。《杂阿含经》卷三十四载:当“外道”沙门问及佛陀世间“常”还是“无常”、“有边”还是“无边”,身体生命是“一”还是“异”,佛陀身后是“有”还是“无”等问题时,佛陀都不予回答。他关心的问题集中在人的本质和人的解脱方面,可以说,佛教的全部学说,是围绕着这一主题展开的。这也就是早期佛教的基本教义,即“四谛”、“十二因缘”和“八正道”。“四谛”亦称“四圣谛”,意为“四条真理”,即苦、集、灭、道。四谛又分为两部分,苦、集谛说明人生的本质及其形成原因;灭、道谛指明人生解脱的归宿和解脱之路。
苦谛
苦谛是对自然环境和社会人生的价值判断,并以此为判断真理的教义。苦有三苦和八苦等各种说法,意思都是说社会人生原本是一大“苦集”,全无幸福欢乐可言。《增一阿含经·四谛品》中有一个代表性的说法:“彼支何苦为苦谛?所谓苦谛者,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忧悲恼苦、怨憎会苦、恩爱别离苦、所欲不得苦,取要言之,五盛阴苦。是谓名为苦谛。”这八苦可以分为二类:第一类是生老病死,这是人生的自然过程之苦;第二类是忧悲恼、怨憎会、恩爱别离和所欲不得,这是主观愿望所不得满足之苦。最后归结为“五盛阴”,“五盛阴”也作“五阴盛”,“五阴”即“五蕴”,是佛教所说的构成众生身体的五种要素:色(相当物质)、受(感受)、想(表象、知觉)、行(意志)、识(精神的总体),有时直接用以代表众生的身体。“五盛阴”指对人生的爱恋与追求,以此为苦,说明人的存在本身为苦,这样,“苦”就具备了普遍的性格,凡是有生命的个人,“苦”都是在所难免的。
上述八苦,有来自个人生理原因的,有来自自然外界的。但有阶级矛盾激烈冲突的社会中,人又多了一层动荡与离乱的不幸,由此产生了早期佛教的悲观厌世思想。佛陀强调人生无常,采取消极出世的态度,从他的教义来说,只有把现实人生说成是苦的,才能为他的出世宣传提供一个理论前提。佛陀所说的八苦,不单单指人而言,而是指众生来讲的,除了人,也包括一切动物,以及虚构的天堂里的生灵和地狱中的鬼魂。
集谛
人有种种的“苦”,原因何在?集谛就是要回答这些问题。集谛也作习谛,全称作苦集谛或苦习谛,是对苦困的说明。集谛大体可以用“五阴聚合说”、“十二因缘说”和“业报轮回说”加以概括。